【异色雪兔】西归(上)

哨向,伊斯特万第一人称。
尼可略黑注意,病症设定注意。
有一个没有人分离,没有人死亡,没有人失忆的结局。

某个多云的午休,日光从云层的缝隙中撒下看似怜悯的恩赐。
我端着一个餐盘准备找地方坐下,看了一圈之后发现尼可拉斯坐在一个靠窗的角落晒着太阳,对面没有人,所以我向那个地方走去,向他打了个招呼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
“中午好,尼可拉斯。”
“哦…中午好,伊斯特万。”他伸了个懒腰,若不是在总部的餐厅里碰见他,他八成会被认作一个午后偷懒出去的上班族。
但尼可拉斯不是这样的人,他和他的伙伴维克多合作…该说是合作[1]吗,他们更像是互相把全部赌注压在对方身上期盼更加美好的下一步的非一般关系者[2],当然这只是我个人的感觉。至于为什么这么感觉的原因,就是维克多还没有合作的向导,对别人无异于自杀,而尼可拉斯作为高层领导只负责维克多,这种情况相当少见,如果维克多出了大的差错,那么他的未来就会一片黑暗。
幸好他们的合作很完美,维克多是一个强悍到连黑暗哨兵与他作战都要斟酌一番,常在前线的恐怖家伙,而尼可拉斯对他的消息灵通程度令人窒息,可以说和作战前线的接线员接到消息的时间差不多,再加上他应急反应的速度,可以说只要是这两个人负责的任务,无论多难都能完美完成。至于尼可拉斯是怎么做到的,连我这个名义上的发小也一点头绪也没有,这又是另一个传奇了。
他现在的官职比我高上一级,是后来居上任期还没我的三分之二长那种的,注意,我要强调这里是总部,虽然我说的那么轻松像是开玩笑,但事实上是想上升一级除非你完成了一两个极其困难的任务,尼可拉斯的业绩不言而喻,也有流言说这些都是维克多一人完成的,这当然只是嫉妒之人的乱语而已。凭着快到二十年不算太好的交情,这个人也随意得很,所以我们之间还是随便打打闹闹的方式相处。
“只喝咖啡,不吃点别的吗?”我用叉子叉了一块蔬菜,放在嘴里慢慢咀嚼,“今天的沙拉不错。”
“不吃了,等会还要回去估计一下维卡什那边怎么样。”他揉揉垫眼镜位置的鼻梁,餐厅的门开了,是传达部门的人,他喊着尼可拉斯的名字。
“你看,”尼可拉斯作为歉意的向我笑笑,马上就离开了,我向他挥挥手。
尼可拉斯曾经对外人把他和维克多之间的联系称为“神奇的心灵感应”。现如今的唯/物社/会谁会相信这种东西,但除去工作关系,尼可拉斯和维克多的关系确实很好,好到不像一般朋友,而是像一对亲密的恋人。传闻总部下层的小姑娘还写过她想象中他俩的爱情故事,被尼可拉斯看见了还被夸奖了并纠正了一处ooc。
真稀奇,我哼了一声,又把一块胡萝卜塞进嘴里。
话说我为什么像个八卦的姑娘一个人想这些东西,还是继续吃饭的好。我加快了吃饭的速度。
走出餐厅的时候,我好像听见了鸟儿振翅的声音。

再次见到尼可拉斯是在会议室,更准确的是听见。
路过会议室的时候,我不小心听见尼可拉斯说话,“窃听”上层官员谈话这个锅我不背,我只是送文件的,并且一般情况下是不可能听见的,会议室附带隔音功能,只是声音太大,大到我能听见的程度,也许是争吵更准确。
“马上!我要求马上把维克多从最前线暂时撤回总部!”很难想象这是那个表面懒散的尼可拉斯发出的声音,与此同时伴随敲桌子的声音。
屋子静了一会,大概是另一个人在说话。
“为什么?因为我知道如果再这样下去他绝对,绝对会被重伤!”
“臆测?!你怎么说出这种话?!凭我对他的了解,那已经超过了他的限度!”
“人手不够自己想办法,他必须马上回来。”
又是一阵安静,尼可拉斯的声音再次响起,“不答应,我就带着维克多一起辞职好了。”
看来他下了最后通牒,直到会议结束都没有再次听见他失控的声音。
……我现在真的怀疑尼可拉斯和维克多之间的关系了,即使在这种严肃的场合。
门把手转动的声音说明会议结束了,上司们木着脸出来,尼可拉斯还没有出来,我把文件交付之后,向会议室内看了一眼。会议室的厚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灯已经关了,他就一个人站在那里,眼睛空洞地望向窗户的方向,像是在等着什么,又或是被吸引到什么地方。
“尼可拉斯?你还好吗?”我试着叫一下他,他微微抬头,向我这边看来。我没有见过尼可拉斯那么严肃的表情,就像面临着他生死攸关的大事,决定不好下一分钟这个人就会消失一样。
“尼可拉斯?”我有点担心他,走过去拉拉他的手,他的手很冰冷,如同上司的冰冷抉择与桌面。他甩开我的手,又恢复到以往那副样子。
“没什么。”他留下一句话,看似轻松地离开了。

当天下午,总部召集人员开会,是关于最前线的战事问题,最重要也最轻描淡写的事就是最优秀的哨兵维克多撤回问题,采取投票制。我看着手中的票,抬头看看不远的尼可拉斯,他还是满脸轻松,懒散的样子,和上午的他截然不同,我犹豫着,选择了撤回,提交了票。

最终结果我不知道,但尼可拉斯从开会后第二天就没有出过他的房间,即使是他的上级来敲门,他也不开门,只能听见他在屋里说着让他请回,或者干脆不发出声音了…当然如果是我在屋子里,一个和自己起过争执的人来敲门,我也不开。但不吃饭是不行的,尼可拉斯已经自己一个人待了三天了,他平时就只喝加很多焦糖的咖啡,身体质量还不好,估计也到挺得差不多的地步了,我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去总部餐厅特点一份他的咖啡和一份加了很多俄/罗/斯手制果酱的茶打包带走。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和他聊聊。
他的宿舍和其他人的差不多,只是多了一扇东北方向的窗户,这是他特殊要求的。我站在楼下,看着那扇打开的窗户和遮在前面晃动的窗帘,怀疑他脑子有问题。如果尼可拉斯不开门,我就爬窗户进去把他也打包带走去医院做全面检查。
于是我上了楼,以他绝对能听见的声音敲响他的门,隔着合金制成的门传出他闷闷的声音,“请回吧,今天不待客。”
“尼可拉斯,是我,伊斯特万!”
“伊斯特万…?”他的声音有点低了,大概是没力气了,“你来干什么?”
“我来给你送咖啡!你喝的那种。”
他应该是过来开门了,我在门外听见了走动的声音,之后门开了。
我曾经认为门链是一个很好的发明,可以保证安全距离,现在我开始讨厌它了,因为尼可拉斯挂着门链只留一条二十五厘米的缝来和我说话,把我拒在门外。
有这么对待好心送食物的人的吗!……好吧,他一开始就这样。
“咖啡呢?感谢你的咖啡。”尼可拉斯半睁着眼睛一副没有精神的样子,他伸手接东西。
“在这里。”我把东西递给他,他准备关门,我马上拉住了靠外侧的门把手,“等等!我想和你谈一谈!”
“谈什么?”他摆出一副逐客的样子。
“即使维克多回不来,你也不能这样啊。”我想和他谈谈这个,他不能继续这样下去了。
“不回来?”尼可拉斯看向我,“我没说过他不回来。”
“………”我一时无话可说 皱着眉盯着门内带着嘲笑意味的尼可拉斯,“…那你是怎么了?”
“没什么,我休息。”
“呃…你没有别的事?”
“没有。”很快地回复了,他又指指我另一只手拿着的茶,“你想再站一会我也不拦你,不过要把那个留下。”
“啊,没问题。”我把茶递过去,该谈的谈了,虽然尼可拉斯要干什么也不知道,他伸手去接,我看见他身上的……一根黑色羽毛?我把它从尼可拉斯的袖子上拿下来给他看,他瞬间有了精神,睁大了眼睛,“你看得见?”语气相当的轻,就好像本来应该看不见的一样。
“当然看得见啊。”这么大根黑羽毛粘在白衬衫上,谁看不见啊。
“是吗…”他又回到那个没精神的样子了,“那么你还有什么事?”
“我想你应该去医院看看精神科。”
“再见。”尼可拉斯关上了门。我不明所以的回到我的办公室,发现我好像已经不像以前那样了解他了。

维克多回来之前的晚上,尼可拉斯还是没有出来,但我做了一个有点长的关于他们与我的梦。
梦中的我和尼可拉斯以及本来不在我们身边的维克多都是小孩子,而且我也见到了…许久未见的罗德里赫,他也是小孩子的模样。尼可拉斯说罗德里赫的音乐好听极了嫁给他吧,维克多站在尼可拉斯后面不远处看着他们两个沉默不语,我把尼可拉斯拍到一边,告诉他再这样就打残他。小孩子们欢笑着离开了,之后是初中时期的我们,我和罗德里赫讨论社团布置,而尼可拉斯和奥利弗在闲聊,维克多看向他们,依旧什么也不说,实际上他只是个黑影,脸模糊不清,似乎是他。尼可拉斯向罗德里赫走来,但实际上是来弄掉我手上的东西,他失败了就向前跑,我开始追他,背景由昏黄的夕阳转为清晨的纯白走廊,他跑进了一间教室,而我跑进了隔壁——高中我们不在一个班,那天我们两个差点迟到,跑进教室的。
罗德里赫是音乐部的部长,每天都有女孩子来送情书送花,而我为了让他好好工作,负责收那些东西……听起来很无情,但是大部分都是人家拜托我转送的啊,并且每一封我都帮他参谋转告了好吧!(很过分)
我和罗德里赫一起活动,尼可拉斯和维克多一起活动,他们走向了暗色的地方,背离阳光走开了,而我们走进了向阳的地方。后来我们好像是绕了一个大圈,罗德里赫走了大半路程累了,停下来去弹钢琴,他现在是一个著名的音乐家,我自己一人向前行,终于和尼可拉斯汇合了,我和他是长官,维克多是一个优秀的哨兵,他去前线战争。
“中午好,尼可拉斯。”
“尼可拉斯,你还好吗?”
“尼可拉斯,是我,伊斯特万!”
他回答我的话越来越少。直到最后他从房间里用担架抬出来,他一言不发一副呆然,只是用那双海蓝色的眼睛看着我。
这是谁的错?是我的错吗?
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我只是呆呆地看着他远离,就像他看我一样。
之后梦就醒了,我还是无话可说,只是感觉到一种莫名的悲凉。

to be continued……

[1][2]:关于合作和赌/博,这边专门去查了下这两个词的定义。
合作是一种联合行动的方式,为了达到共同目的而彼此相互配合。
赌/博是拿有价值的东西做筹码赌输赢,结果具有不确定性,目的是赢得更多的物质价值或金钱。
但是如果是两个人赌/博,把赌/注下在对方身上去谋/取别人的利润的话,和合作也没什么不同啦。(当然这种情况大概很少?)
比起赌/博,合作获得的结果更加稳定。

《西归》三改前半部分完毕
修改成分:
把整片文分成了两部分
继续修错字orz
更改了不通顺语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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